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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兰吟

静静为你,守候在那宁静的港湾。

 
 
 

日志

 
 

复制一个女儿回家过年(小小说)  

2010-01-27 10:19:53|  分类: 村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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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隆的技术含量太高,还是复制快捷,所以,我想请苹果公司复制一个我回家过年去!”午夜十分,阿彩打来电话。听见了她的叹息,把我也带进了她的过去。

    阿彩, 离开家乡到处漂泊进20年了,刚离家的那几年,确实因为忙碌,没有时间回家陪父母过年。后来,阿彩总有理由不回去过年。阿彩已经放假十多天了,今年再也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回家不回家过年了。

    再等几天吧,因为孩子还没有放假。这是最好的理由。

    其实,谁不想回家过年呢?谁不想围坐在父母的身边,听听父母的唠叨,看看儿时的朋友,闻闻那熟悉的小道,寻找刚发芽的野草,望一望那绿油油的麦苗、油菜和蚕豆苗......听听彻夜的鞭炮,自己写几幅红红的春联,高高地贴在新盖的楼房上.......吃着祖传的大沱的猪头肉,滚烫的汤圆......最让人难忘的是天不亮,母亲一定要把所有儿女叫起床,去田埂或山丘上采折松枝或柏枝。母亲说,起得最早的人,松枝和柏枝采得最多的人,是能发财的人。(现在想来,其实是要儿女们早起,勤劳致富)。父亲呢,在儿女们回家的时候,早早地把滚烫的汤圆煮在锅里了,就等着儿女们回家吃呢。

    可是,阿彩还是怕回家过年。但是,今年,阿彩丈夫家的兄弟姊妹坚持一定要回家过年,公公婆婆也坚持要回家过年。想想公公婆婆也离开老家好几年了,是该回老家过年了。阿彩是个孝顺的媳妇。啊,孝顺的代价。阿彩有时会想的。

    阿彩还是怕回家过年的。这一点没有谁意识到,公公婆婆是不知道的。丈夫也是不知道。孩子也是不知道的。阿彩的一切顾虑,其实没有谁在意,所以,也没有谁意识到。

    对于回家过年,阿彩一直在给自己寻找躲开的理由。想带孩子外出旅游过年,孩子想在家休息休息,不想去旅游。

    在阿彩父母眼里,阿彩是幸福的。聪明伶俐的孩子,学业在不断提升,工作稳定,收入也稳定。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阿彩会准时给父母电话,准时给父母汇款回家,告诉父母,阿彩在外一切安好,请父母放心,只是工作忙,要读书,路程远,不能回家陪父母,请父母原谅并放心。父母,也就放心,在父母心中,阿彩一直是个上进懂事的孩子。未出嫁前,是起得最早的孩子。阿彩能自己处理好一切事情,父母从来不担心阿彩,只为有阿彩自豪。

    现在,阿彩的工作单位,距离父母只有三个小时的路程,去年过年,是父母到阿彩这里来的。今年,丈夫一家要回老家过年。丈夫老家与阿彩父母家在同一小镇上,回到丈夫家,岂有不回阿彩父母家的道理。

    阿彩怕回家过年的。

    半年前,阿彩的姐姐与侄女到阿彩家做客,看见了阿彩的公公大骂阿彩:“你,就是不给钱我。”阿彩说:“从我结婚20年,你的零花钱,生活费,衣服等等开支全是我给您的吧。”“人家的儿子一次给几千几万,你那点算什么?”“你还是什么硕士博士,我诅咒你就是毕不了业。......”那天,阿彩的丈夫出差了。其实,丈夫是以出差的名义与情人相聚去了。那位情人与丈夫相爱了6年,阿彩多次提出离婚,丈夫以死相逼。想到孩子,阿彩想活着总比死亡好。

    阿彩的丈夫回来了。公公给丈夫说起吵架的事情。晚上,阿彩悄悄给丈夫解释。丈夫一个劲地叹息:“我错了,我错过了相爱的人,与相爱的人擦肩而过。”那一夜,丈夫放了一夜的《白狐》和《擦肩而过》。阿彩默默地流泪。想到,自己的亲人在自己家做客,阿彩没有做声,默默地流泪,彻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丈夫说:“把你家的人叫起来,说清楚。这样的人。我还痛苦呢,与真心相爱的人分开。”

    公公婆婆起床了,阿彩的姐姐起床了。阿彩的侄女起床了。阿彩的孩子起床了。

    阿彩姐姐是知道阿彩这几年的真实生活的,姐姐见过阿彩丈夫的情人。丈夫不离婚,姐姐规劝阿彩,为了孩子,看在聪明伶俐的孩子份上。姐姐替阿彩保守秘密,不告诉阿彩的父母。姐姐与阿彩生活在远离家乡的同一城市。去年,阿彩与丈夫调离了那里,回到了故乡附近的一座城市。调离的目的,就是丈夫想远离情人。但是,丈夫每天都唱《无论你在哪里都要找到你》。

    婆婆隐隐约约知道一些阿彩夫妻之间的事情,是丈夫的侄儿告诉婆婆的。丈夫的侄儿在阿彩的城市读大学,周末在阿彩家渡过。阿彩以前想到婆婆勤劳辛苦了一辈子,何须要在70多岁了,还来替子女操心。是侄儿知道叔叔的作为后,偷偷告诉奶奶的,其实,阿彩曾告诫侄儿不要给奶奶说起这些。

    婆婆听见争吵,把阿彩与儿子叫到一起,丈夫承认了情人的事情。当然,这次出差见了情人是不会说的。

    婆婆与姐姐都劝阿彩要好好过日子。

    其实,当公公破口大骂阿彩的那一刻,阿彩对公婆的担忧已经没有了。阿彩知道,家里的一切是婆婆做主,婆婆知道儿子的情人,按照现在阿彩丈夫的条件,黄花闺女都愿嫁的。现在的女人,会制造有利条件的。这样正是公公敢肆无忌惮的原因。公公直率,婆婆有心计。呵呵。所以,即便是没有任何收入的公公婆婆,除了享受阿彩应有的尊敬外,也有些看不上阿彩了。因为,阿彩家只有阿彩和阿彩的姐姐有出息点,其他兄妹都还比较穷。公公婆婆也看不起这个穷媳妇了。虽然,当初,公公婆婆在农村的时候,一样的生存状态。虽然,公公婆婆在城里也受着城里的亲家的轻视,他们也没任何收入,靠着儿子媳妇的共济生活。

    纸是包住火的。

    阿彩虽然给侄女告诫过,不要把这一切告诉哥哥们,也就是侄女的爸爸。可是,毕竟啊......。侄女还是给爸爸就阿彩的哥哥说了她所见的一幕幕。

    国庆期间,阿彩的哥哥要来找阿彩的丈夫说说理,阿彩阻止了。阿彩说:“你就当妹妹当年出意外死亡了。”是的,阿彩在9岁那年差点意外死亡。“你啊,他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哥哥伤心地说。后来,阿彩打电话给姐姐,请姐姐给哥哥做工作,叫他们不要惹事。阿彩娘家的侄儿们咽不下心中崇拜的姑姑所受的窝囊气。阿彩姐姐也要给他们做工作啊。这一切,阿彩婆婆家的人是不知道的。

    阿彩是个理性的人。尽力阻止一切不好的事情。

    年关了,再过10天,阿彩必须回老家去面对父母与哥哥和侄儿们。他们哪有不心疼的啊。阿彩是家族中唯一的博士,还是女儿。都是掌上明珠,家族的骄傲啊。哪知骄傲的明珠却是这样的日子。能不发怒与心疼吗?

    回家吧。阿彩怎么去面对呢?怎么去面对自己的父母与兄长啊?丈夫该与阿彩一起回娘家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最好,能复制一个阿彩,让复制的阿彩去面对年关吧。其实,阿彩并不柔弱,可是太复杂了。阿彩,自己也不知道是否该守住婚姻,虽然好多朋友都劝说不要离婚。唉,麻烦太多太多。

    最好,能复制一个阿彩,让复制的阿彩去面对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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