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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兰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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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贾平凹自然淳朴的人性观  

2013-04-10 11:18:30|  分类: 星际漫游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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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大革命对人精神的压制,对人性的压抑,给人们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改革开放,经济与社会的转型,使二十世纪后期的中国社会面临着工业发展、农村溃败的人的生存危机。在这百废待兴之际,西方的现代意识强有力地冲击着中国文化领域。贾平凹受西方人性哲学思想、欧洲人文主义文学和非洲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的影响;加之中国传统文化的母体浸润,特别是“天人合一”思想的影响和对故乡商州的特殊情感,使他产生了对人性美、自然美独特的感悟,形成自然淳朴的人性观。

贾平凹借鉴西方的现代意识与形式技巧,以人性为叙写的主线,从人生命活动的角度,关注当今中国社会中人们的生存状态,并用小说的方式耐心地表达出他的发现,形成贾平凹创作的主体风格,也造就贾平凹自然淳朴的乡村人性观。故乡商州的乡村涵养着贾平凹的性情,也使他找到人生的哲理:崇拜反抗,崇拜野性,崇拜仁义,崇拜善良和美,并认为朴实和善良是美好人性本质的核心。

贾平凹喜欢自然,迷恋故乡。神奇美丽的故乡商州,不仅是他歌颂和怀念的对象,更是他思想的源泉、艺术的灵感,甚至是生命的依靠、精神的依托。贾平凹崇尚山石明月,以传统的美的表现方法,真实地表达现代中国人的生活和情绪,从“卧虎”那里体会到艺术需要单纯、朴素、自然、真切,正是他自然淳朴的乡村人性观的真实体现。

明月和山石成为贾平凹理想境界的寄托,认为商州地区那古朴的人性才是人性的美与善,才是美好人性的本质。贾平凹在《“卧虎”说》中写到,“固定的独独一块石头,要凿成虎,又受了多大的限制?……貌似缺乏艺术,而真正的艺术则来得这么的单纯、朴素、自然、真切!”因此,他乐于探索乡民的心灵,从善与美的角度去写女人,从朴实与仁义的角度去写男人。他把朴实和善良看成是乡民性格的核心。《天狗》中天狗虽然对师娘产生了深深的爱恋,师傅瘫痪后应着师傅的请求做了师娘的丈夫,但在天狗心中,师娘不仅是长辈理应受到尊重,师娘还如月亮、菩萨一般圣洁,所以他坚持不与师娘共枕,并仁义地对待师傅。

对故乡的眷恋和原始的乡村情感,使贾平凹小说中的人性书写停留在对商山丹水的古朴民性和远古遗风的梦想上,他自己也不自觉地沉浸在乌托邦似的商州世界里。

在经济与社会转型时期,受现代经济意识的冲击,自然淳朴的人性遭受到严峻的拷问。故乡对于贾平凹来说是亲切而又苦涩的。商州绝不是理想的社会范式,其自我封闭的愚昧状态需要现代文明的洗礼,封闭落后的以商州为代表的乡村文化终将会被历史淘汰,以工业文明为表征的现代社会已经不可能再回到商州的农业状态。贾平凹发现商州的古老山地已经不能承受现代文明之冲击,那心中的商州以及商州所承载的自然淳朴的人性仅仅是他心中的古老记忆或者是一种理想的追求。《浮躁》中金狗身上既负载着传统的淳朴人性基因却又经受着现代文明的洗礼,这只州河的“看山狗”由州河到了州城,又由州城回到了州河,实际上展示出超越商州的承载力,淳朴的人性开始浮躁。

现代文明的进程突飞猛进,古老的西京城在市场经济潮流的驱动下,其积淀的封建糟粕又沉渣泛起,更显得物欲膨胀,人心浮躁。《废都》的废,那是无可救药的废。西京的文化名人庄之蝶要什么有什么,可是他在求缺,他希望借助女人实现自我救赎,重新振作;可是却怎么也走不出西京,最后在火车站倒下。庄之蝶的倒下,预示着现代人的精神家园已经失去,那自然淳朴的人性变得焦虑、激愤了。

从《废都》到《白夜》再到《土门》,传统民间文化积淀深厚的商州和传统官方文化积淀深厚又具有现代氛围的西京都不能安妥灵魂,商州和西京都不能成为人们的精神家园。自然淳朴的人性与浮躁、激愤的情绪都受到拷问。《高老庄》开始,贾平凹的人性追求开始回乡,从农村走向城市又回到乡村的子路以归来者的眼光来重温老家的一切,发现了高老庄那些脏处,子路对高老庄深感失望,也表达出贾平凹对乡村自然人性作为救世良方的失望。

在《秦腔》中,贾平凹根据故乡陕西丹凤县棣花街农民的日常生活场景,虚构了清风街这一民间社会。作家以凝重的笔触,描述近年来中国农村经济改革、古老土地观念的转变、农村劳力向城市流散、市场经济和商品观念在农村的渗入等社会现状,讲述了农民与土地的关系、新时期农民的生存状态。贾平凹用文字营造并还原了一个活生生的农村自然社会的现实,体现了作者对传统乡土及乡土文明的回归与告别的双重姿态,也体现了贾平凹对自然淳朴人性的解构与建构的双重呼唤。

贾平凹小说世界中的人性书写,就是基于自然淳朴的人性视角,由讴歌淳朴到揭示人性的丑陋,表达对个性自由与完美人格的追求,最终形成贾平凹独特的人性书写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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