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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兰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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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天人合一”思想对贾平凹小说中人性抒写的影响  

2013-04-07 17:14:19|  分类: 星际漫游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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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在莫言获得诺贝尔奖的当天,有人提问:“你当时为何不选择莫言作为研究对象,而以贾平凹作为研究对象?”说实话,在选择研究对象时,贾平凹与莫言处在同一个认知点上,因为《废都》,最终选择贾平凹作为对象。

“天人合一”的思想对贾平凹的生活和创作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他曾把自己的书房命名为“静虚村”。在《我心目中的小说》(2003年)一文中表明: “如果在分析人性中迷漫中国传统天人合一的浑然之气,意象氤氲,那正是我新的兴趣所在。”

受“天人合一”思想的影响,贾平凹对人性美、自然美有自己的感悟。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以及自然的“人化”书写一直是贾平凹创作的基本母题。他认为大自然的万物和人类应该平等、和睦相处。在描写大自然时,他往往将自然人格化,赋予自然以人的性格特征,在自然万物中寄寓自己的情思。

在贾平凹的早期创作中,“天人合一”的思想是以人对自然的亲近以及自然人格化为主要特征的。新时期文学开始时,文学界还普遍沉浸在“救救孩子”的呼喊中抚摸伤痛、控诉罪恶时,贾平凹以一个山地青年的眼睛发现了爱与美。在贾平凹早期的小说作品中,常常是用寥寥数笔勾勒出人物的生动形象,描绘出一幅充满生活气息和山乡情趣的特定生活环境,主要体现在小说的语言、描写、人物生动而有浓浓的生活气息,但是艺术表现有些单纯。他不是在严肃地审视生活和剖析人物,而是怀着一种愉快的心境在关注生活,顺着自己的感觉,在自己喜爱的人物和场景上驰骋想象。这个时期,作家最爱写的,是青年男女对事业的追求和对爱情的渴望,写得较为有声有色的人物形象,大多是年轻漂亮的女性。他的《满月儿》、《果林里》引起了评论界的注意。王愚、肖云儒在《生活美的追求—贾平凹创作漫评》中指出,贾平凹的特色在于“着重表现生活美和普通人的心灵美,提炼诗的意境”,充分肯定贾平凹在极左论调盛行时能逆风而行,开了文学创作的一个好头。

1983年9月,《商州初录》展现在人们面前,使人不得不对贾平凹刮目相看。作品虽反映的是陕西商州,实际上却是我国民族精神在某种程度上的缩影,是对历史和现实的再认识。商州的民情古朴,充满了原始的纯真和旺盛的生命力,人们求生的手段和渴望都是粗犷奔放,爱憎分明,道德的原则重于物质打算,强悍坚韧又重情豁达是人物的人性特质之一。同时,停滞保守,狭隘愚昧的偏见左右着许多人的头脑,人们有意无意地摧残着许多美好合理的东西而不自知,朦胧地传达着时代的气息。《小月前本》、《鸡窝洼的人家》、《腊月·正月》,充满着具体的现实生活内容和强烈的时代气息。

在社会转型时期,客观世界的动态发展和个人生活境遇促使着贾平凹主观认识的变化。虽然他仍从道家的自然立场看待社会问题,但他发现人性中不仅有淳朴的美,受现代文明的冲击,也发现人性的丑。因此,以《废都》为分水岭,贾平凹在他的小说世界中表达着对人性的变化甚至人性异化的高度关注;对现代文明中人性的变化、和谐自然环境的被破坏,给予了理性批判。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农村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成了不可逆转的趋势,强有力地制约和操纵着人们的感情、意志和欲望。在《冰炭》、《天狗》、《黑氏》、《远山野情》等作品中,贾平凹敏感而准确地描绘出农村经济改革引起人们思想情感、伦理道德、价值观念和生活方式等方面的变化,在人们心理上掀起的波澜。在《浮躁》中,作家刻划了商州河岸上的风云变化、生死爱恨,刻划了金狗、小水等可亲可爱的人物形象,准确地把握了时代的脉搏。在《废都》中,通过“牛”这一文学意象,传达出他对人与自然、生态环境,特别是对城市文明、高科技等问题的思考。《土门》、《高老庄》、《怀念狼》、《秦腔》等作品,更洋溢着对纯朴人情的乡土文明的追忆与怀念,深恶那以破坏大自然、损害生态平衡为代价的城市发展和以道德沦丧、世风日下为代价的经济增长。偷盗的成义,被毁的森林,消失的狼群,把孩子推向行进的车前而勒索钱财的父亲……都是贾平凹不要看见的。

贾平凹崇尚自然、隐忍,追求传统的儒道佛之真义,向往青天一鹤见精神的超然境界,渴望能走向“神形于虚”之大境界。因此,贾平凹认为只有像现实中的莽岭一条沟、七里沟、静虚村,或者虚构中的神禾源、白云湫,这些充满道家自然气息的地方,才是完美人性的安身之处,正是这些地方才是是贾平凹作品世界中像美丽善良的白雪之类具有完美人性的人物的最终归宿。

贾平凹这种向远古和自然皈依回归本源有他积极的意义,但就像《土门》中的“我”最后回归到母亲的子宫里,只有那里才是真正的家园,只有在那里才能看到“神禾源”,则体现了贾平凹在“天人合一”的境界中自然完美人性找不到出路的困惑和消极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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